在混沌的世界里没有时间的概念,我无事可做,除了等待,就是到处晃。初扬和重罡始终都在沉睡,我唤不醒他们,就只好由他们去了。
这里什么都是阴沉沉,灰蒙蒙的,哪里都飘着薄薄的雾,偶尔有几座高高的山峰从薄雾中探出来,也因为太朦胧而不能看个究竟。除此以外,就是灵魂了。这里没有美丽鲜艳的色彩,没有阳光,似乎原先一切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物统统没有。下雨天拥挤的交通,去医院看牙排队,做不完的家务,考试前做不完的习题,如今看来,都令我想念。也许人就是这样,失去的时候,烦恼也是黄金。
我每时每刻都在回忆,以往的点点滴滴,生怕时间久了,我会忘掉,就象那些灵魂一样,只记得自己要找的人或是憎恨的事。
我害怕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灵魂。
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三天,这是后来王景云告诉我的,可我觉得过了很久很久。我对王景云说也许世上过一天,那里就过一年,结果王景云哈哈大笑起来,说我西游记看多了,那应该是度日如年的感觉吧。
然后我见到了帮助我们的“高人”了。他们有四个人,分别叫做“东”,“南”,“西”,“北”。“东”,是一个混血儿帅哥,棕色的头发,脸部轮廓特别清晰,他就是那个开宝马车的人。那天同行的还有“北”,大家都叫他小“北”,因为他还是个孩子,五岁的孩子。小“北”虽小,可是通灵的能力特别厉害,他能用灵力暂时封住怨灵的戾气,不过据他自己讲,生病的时候他的灵力就没有了。
“那要怎么分辨你有没有生病呀,我有时候生病自己都不知道。”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。
“哦,我要是生病了,我的下巴那里会长出一颗绿色的痣。”
“是吗,这么奇怪。”我们几个都盯着小“北”的下巴,当然那里什么也没有,因为小“北”没有生病。
“可是那天你们为什么不下车呢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”“东”兴致勃勃的说道:“我那辆宝马可不是普通的宝马五系,我车上所有的玻璃都贴了一层膜,那膜是用牛眼泪浸泡过的,能看穿鬼物的幻象;而整个车身都喷了‘驱妖漆’,能防止鬼气侵入;当然,我的车胎也不是普通的车胎,在法术界,我们称为‘定向轮’,车胎里注入了‘正气’,鬼物无法用意念来控制车的去向。”
“什么是‘正气’?”重罡问了一个我也想问的问题。
“‘正气’就是念过经文的气,也就是给车胎充气的时候念了经文。”阿“南”解释道,她是个花季的少女,一头爆炸式的卷发使她看起来很前卫。”
“那要是爆胎了呢?”我刚问完,大家都大笑起来。
“这没有关系,只要不换胎就行了。”
“即使换胎,再充一次‘正气’也可以。”“西”笑着说,他是一位中年的大叔,笑起来很豪爽。
重罡,初扬,赤“金”和我一样,都很感激王景云,虽然说大家是患难与共的,可这次多亏王景云搬来了救兵,
“仲玉,你知道吗?那块广告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广告牌,而是一块巨大的招魂幡,广告牌下面的那栋高层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,但肯定有很大的问题。我们第二次去的时候,阿‘南’协助小‘北’用灵力将戾气暂时封住,‘西’大叔和‘东’进了那栋高层,将重罡,初扬,还有赤“金”的身体救了回来,”王景云说道:“最后,他们合力做法,用了法术界禁用的西藏吸魂大法将你们的魂魄吸了出来,才救回你们的。”王景云说道。
“西藏吸魂大法,这是很古老的邪术,已经失传很久了,怎么你们?”初扬有点不可置信。
“哈哈哈,小伙子知道的不少嘛,不过呢,这是我们的秘密,不方便讲了,”“西”大叔笑着说:“总之,这次是将你们救回来了。”
晚上初扬做东,请大家到蕉叶吃泰国菜,一来谢谢新朋友的帮忙,二来压压惊。蕉叶的泰国菜做的非常正宗,当然这是上海人“东”推荐的美食。初扬的吉普车坐了阿“南”,小“北”,重罡和赤“金”,王景云,“西”大叔和我坐“东”的宝马车。蕉叶在香港广场,市区的繁华地段,它的装潢很有泰国的感觉,服务生也很热情,穿了泰国的民族服装。我们点了一桌子菜,招牌菜——咖喱大皇蟹当然不能少了,还有冬阴汤,猪颈肉,咖喱羊肉,特色甜品,香米饭,榴莲汁和椰子汁等等。
我最喜欢将咖喱拌在米饭里面吃,香浓软滑,别有一番风情。去洗手间的时候,我问王景云:“你抱着我的身体跳下去,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啊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用了‘东’给我的平安符,说实在的,跳下去的时候还真有点儿害怕。”
“谢谢你,景云。”
“谢我干什么,我俩谁跟谁呀。”景云笑的像朵花儿似的,真好看。
“不过,为什么你不救重罡呢?他躺在底楼的空地上,救他只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我本来将你的身体搬到车上后,是想救重罡的,不过,‘东’说那只是一块木头,并不是真正的重罡。他车上所有的玻璃都贴了一层膜,那膜是用牛眼泪浸泡过的,能看穿鬼物的幻象,所以我们就走了。”
“对了,景云,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,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?”
“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了。在杭州做模特的时候,我经常到上海演出,有一次‘东’的公司搞活动需要模特,我参加了那次的活动,就认识了‘东’。‘东’是一个懂风水的人,没想到还是个高人,我们来到上海的时候,我还跟他联系过呢。那天你出事后,我假装答应怨灵的要求,就打电话给了‘东’。不过,‘东’的朋友我也是后来才认识的。”
回到席间后,‘西’大叔说道:“那个地方很不对劲啊,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你们要当心。”
“我关注这块广告牌已经很久了,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它原来是一块招魂幡,”赤“金”说道:“以后请几位朋友多多帮助。”
大家谈的都很热烈,我发现只有初扬沉默着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