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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谁牵了我的手』 ·臭豆子
第1卷:· 第16章 第十六章  去延边(二)

    死亡虽然惨烈,可毕竟通过极限后换来的是永恒,是完成,在亲人心中留下的烙印也充满了思念。每一个落花纷飞的季节里,凝结在睫毛的泪珠,带着无尽的哀痛,落下,飘散在风里,冥冥中化作了亡者的信使。我哀叹生命的脆弱,却感慨它的丰富。
  而得知萧萧的情况,我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在我看来,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迷失自己,发疯是最直接的一种。我不明白一个开朗的女孩怎么说疯就疯了呢,就象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演出能改写我的人生,亦或我的人生原本如此。
  萧萧的妹妹告诉我,萧萧接完演出后,就到俄罗斯找他的男朋友了。直到前一阵在杭州见到她男朋友,才知道姐姐早就回国了。家里人以失踪报警,几天前警方在灵隐寺附近找到了萧萧,然而萧萧早已神智不清。
  这几天的心情有些失落,尤其面对重罡的时候。傍晚,我们在电视台彩排完,初扬邀请重罡和王景云吃狗肉。狗肉可是延边的一大特色,既然来了,那是一定要去尝尝的。可惜我从来不吃狗肉,不过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,也装出欢喜的样子。因为狗肉店离的不远,所以我们决定走着去。出了电视台的大门,向左转,没走几步,天空飘起了雪花。
  这场初雪来的有点早。
  北国的雪确实是名副其实。我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心情也不那么低落了。对于一个南方的女孩,雪花飘扬带来的不仅仅只有新鲜感。我们四个人大惊小怪的叫起来,边叫边笑,边笑还边跳,仿佛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。
  “仲玉,你背上流血了。”重罡惊叫起来,然后初扬和王景云也围了过来,可我并没有受伤。
  正当我奇怪是哪里流出的血时,我看见初扬的胸前也有血迹,然后王景云发现重罡的肩膀也流血了。王景云说话的时候,血就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知道吗,有时候,没有疼痛没有伤口的流血比起疼痛的有伤口的流血更为骇人。
  我有些不知所措,重罡倒是很果断:“叫个车上医院吧。”
  我们这才回过神来,却发现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街道现在却空无一人,而天空却下起了鹅毛大雪。雪下的很急,似乎雪花是沉重的。它们掉下来,碰撞,碎裂,化为鲜红的雪珠。鲜红?我揉一揉眼睛,再次确认。是的,每当落下来的雪花碰撞到物体,在碎裂了以后,就变成了鲜红色,化作液体后,就象鲜血一般。我们身上的血迹都是这样造成的。
  雪越下越大,身上的血迹越来越重,就象一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,瞬间化开来。等我们意识到,地面渐渐已经有了浅浅的红色,并且空气中也有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  原来诡异可以是固体,也可以是液体。
  “有线索了,”初扬低呼一声,气运丹田,双手合十。我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物体微微发热,原来是“红鱼”。再看初扬,他胸口也有一物体发出红色的光芒,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。我一惊,直觉那个发光的物体也是“红鱼”,可转念一想,“红鱼”是初扬的传家宝,只有一块。
  初扬低声的念着什么,我猜测是咒语什么的,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。王景云紧紧的抓着我的手,我发现她的手比我还要冷。我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助初扬,只能在旁边干着急。
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,初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整个脸庞汗涔涔的,他看起来非常虚弱,似乎快要支持不住了。我看见王景云和重罡在用眼神交流,在这种关键的时刻,谁也不敢轻易说话,怕初扬分心。正当我们进退两难的时候,忽然初扬大吼一声:“顶。”
只见天空的雪花迅速旋转,随着速度的加快,逐渐形成一个人脸的样子。人脸越来越清晰,令人不可思议的是,人脸像极了周郓的脸。
  那半空中的雪花脸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 .“砰”,一声闷响,就像放烟花似的,那张雪花脸变成了鲜红的晶末,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。我本能的闭眼,低下头。当我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初扬已经跌坐在地上,重罡正陪在旁边。
  “初扬,你怎么啦?”我想我的眼里一定写满了牵挂,因为初扬正对着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尽管他的脸苍白的让人心疼。
  “仲玉,找到了,找到那个嫌疑人了。”初扬喘着粗气说。
  “周——郓——”我们三人一起叫了起来。
  “不能完全确定,但目前为止,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了,”初扬喘了口气说:“我刚才使用了‘乾坤定位’,将作法的人形暴露。你们也看到了,雪花形成的人脸像极了周郓。”
  王景云不放心的说:“那万一我们找到周郓,他不承认怎么办呢?”
  初扬胸有成竹的说:“他不承认也得承认,因为他的脸留下了痕迹?”
  “痕迹?”我问道。
  “那他能把痕迹去掉吗?”重罡说。
  “不能,除非他不要他的整个脸皮。现在的他,整个脸都是通红通红的,红的就像是新鲜草莓的颜色,当然他没有草莓那一点点黑色的麻子,”初扬的幽默感从来不分时间,场合:“他浑身无力,一定躲在某个地方,我们找到他应该不难。”
  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吧。”王景云是个性子很急的人。
  “初扬的身体吃得消吗?”我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,给初扬擦了擦额头。
  初扬硬撑着站了起来:“我没问题,机不可失,我们赶快行动吧。”
  “我以前听罗师傅说过,作法一定要有被作法对象的东西,哪怕是曾经住过的,摸过的。今天大家都去电视台排练,宾馆没人。所以周郓最有可能就是在宾馆。”重罡的分析很有道理。
  我们看了看四周,依然非常冷清。我们向相反方向走去,大约穿过了两个路口,看到了行人,并且没有了之前诡异的气氛。我回头望去,突然看不到来时的路了。换个方式说,我们从一条不存在的路上走到了一条存在的路上了。
  当我们回到宾馆时,总台的小姐告诉我们,有个和我们一起来的人受伤送医院了。他的脸皮没有了,满身的血,发狂的乱跑,来了六个保安才把他按住。她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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