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园居就在西湖边,环境非常幽雅。品茶讲究的是个意境,氛围的烘托更加深了茶本身的韵味。夏天的西湖荷花盛开,美的让人的心情都透着清香。
我到的时候,初扬已经在那里品茶了。他为我拉开椅子,很殷情的样子。我坐下来,要了一杯铁观音,开始打量起初扬来了。初扬,一米七七的身高,文质彬彬的,小平头,戴一副近视眼镜。他是那种比较有安全感的男生,长的还可以,但绝对不是那种一眼就很帅的男生,就算他穿了一件耐克的大红色T恤。
“你干嘛这样看我啊?”我很奇怪初扬打量我的样子,因为那一点也不象一个男生看到一个漂亮女生的样子。
“仲玉,你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演出,怎么啦?”初扬的严肃让我有些诧异。
“除了演出,还跟一些什么样的人来往呀?”
“调查户口啊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你面色苍白,是不是减肥过度。”
“哦,我觉得你怪怪的。”我不笨,而且非常敏感。我感觉初扬一定有些什么事,并且这些事跟我有关。
我们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个下午。走出茶园居的时候,天空阴沉沉的,要下雨了。
“仲玉,有一个礼物送给你,”初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件,那是一颗木珠,用一根红线系的,看起来挺名贵的,“这个挂件会给你带来好运的,一直带着,不要取下来。”
“谢谢你,初扬。”
我们叫了车,各自回家了。刚到家门口,就下起了暴雨。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,有我爱吃的红烧扁鱼,姐姐正在摆碗筷。晚饭后,我洗了澡,就回到自己房间。原来初扬送我的木珠上还刻着奇怪的花纹,不过很精致。我戴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六点,我就起床了。因为今天要彩排,为了三天后的演出。我到达演出地点时,已经七点三刻了。八点正,模特们陆续到了,有19个,女模12个,男模7个。我只认识6个人。服装表演都是选人的,有时候一场演出会有几个模特公司的模特。
“仲玉,我看到一个好帅,不,应该说是非常俊美的男模。”跟我一个公司的模特王景云偷偷的告诉我。
“哦。”我对帅哥一向不是特别感兴趣,不过,话虽这么说,我看到他的时候,还是有些吃惊,用两个字来形容很贴切——惊艳。负责人介绍了他,他们品牌的代言人之一——重罡。这场演出算上重罡,一共20个模特。
接下来,便是分发演出服及试穿,每人六套服装。
“景云,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演出的服装有些怪异,怎么不是白的就是黑的?”
“我倒不觉得颜色怪,人家品牌有个性嘛!只是式样有些怪,”景云一面照镜子一面说:“我怎么感觉像丧服呀。”
“你别乱说话,小心人家听见,取消你的演出。”其实这些服装就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布,往身上一披,再拿腰带系上,就算穿好了。服装的配件用麻做成尖尖的帽子等等,难怪景云说像丧服呢。
但更夸张的是,我发现我的一套演出服居然是用纸做的,然后不只是我,每个模特都发现了一套纸做的服装。其实这也不奇怪,服装表演中,还有用光盘,可乐罐,塑料等等奇怪的东西做过演出服呢。我看了一下服装的标签,没见过的品牌,只有两个字,更确切的说,两个符号,而且是很奇怪的符号。
试完服装,我们就排了一下队行和组合。下午一点,我们出发去演出现场彩排。演出地点是在杭州远郊一座废弃的工厂。我们到达的时候,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现场,舞台是一个等边三角形,在工厂的中间,舞台周围有很多白色的杆子,杆子顶端有一个面具,面具下面有很多白色或黑色的飘带。飘带很长,很轻,风一吹,就舞起来,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次演出与众不同啊,”负责人是一个矮胖的男人,所以之前一直被大家忽略,“这是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Tina设计的,她刚从非洲回来,所以设计里有丛林,土著的元素啊,呵呵。”
“丛林,土著也不是这种感觉的呀?”景云推了推我。
“就是,凉飕飕的。”
音乐的怪异倒是意料之中的,接下来除了晚饭就一直排练,一直到八点,打道回府。
三天后的晚上七点,演出正式开始。幽暗的灯光变幻不停,空灵的音乐飘忽不定,模特的服装黑白分明,在周围环境的衬托下,说不出的诡异。
异。